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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第 20 章 打算轉讓老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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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第 20 章 打算轉讓老婆

許睿一楞,問:“富二代?誰啊?”

季愷城臉色不自然了瞬,他別扭道:“你覺得呢?”

接著一把熄滅了燈泡,揭開毛巾毯躺下。

許睿這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哪個富二代,頓覺無語,低罵了聲:“你腦子抽了吧你?”

宿舍裏一米二寬的床,擠了兩個身材高大的小夥子。平時挨著也就挨著了,可今天許睿不過開了句玩笑話而已,季愷城就跟神經病似的。

許睿稍稍碰著些,他便冷硬地諷道:“別挨著我,小心把你紮死。”

許睿真是被他搞得一臉懵逼。

不過住在一個屋檐下,擡頭不見低頭見的,倆人也頂多拌拌嘴罷了,第二天日子照常過。

尤其今天還要燒鴨子,一聊起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頓葷菜,倆人昨晚那點不開心也沒了。

早上中午時間不夠,那麽只能下班後燒了。

於是許睿跟熬油一樣終於熬到了下班的點,一跨出車間,他哼著小曲就直奔宿舍裏。

當季愷城進門時,正好看見他在抽屜裏頭翻錢。

之前說好的一人一只抽屜,井水不犯河水,被許睿通通拋到腦後,現在他滿腦子全是啤酒鴨。

許睿拿好錢就準備出門去了,突然被季愷城叫住。

季愷城從抽屜裏又取出幾塊錢,讓他順便再買點其他菜。

“?”許睿不敢置信道,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?你這只鐵公雞居然舍得拔毛了?”

“隔壁家的兵兵和強強明天要回鄉下上學了,上回在他們家吃飯,今天請回來吧,另外晚上我還叫了宋崎。”

“宋崎?”這下許睿真的是驚訝了,而後他想起昨晚季愷城的那句話,不由戲謔:“怎麽?你這麽迫不及待給你自己戴綠帽啊?”

季愷城額角一跳,擰起眉看向他,“什麽戴綠帽?”

“不是昨天你說讓我去找富二代嗎?”許睿嘿嘿笑著,“今天請人過來吃飯是打算轉讓老婆嗎?”

“…….”季愷城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,心中一股憋悶,他覺得許睿這個人怎麽那麽放浪形骸,在他的嘴裏,從這個男人身邊跑到另外一個男人身邊,好似是一件很無所謂的事情。

“讓你失望了。”他扯了下嘴角。

許睿不懂了,問:“那你怎麽會突然想到喊他啊?”

“這幾天讓宋崎幫我在縣城裏找了份家教,所以請他吃頓飯。”

許睿一聽睜大眼,忙問:“已經辦妥了?”

季愷城說:“跟學生家長聯系了,待會兒吃完飯就去城裏,說是今晚試試看,好了,你先去買菜吧。”

“哦。”許睿又問,“你不跟我一塊兒去麽?”

“我要去接熱水,等會褪鴨毛。”季愷城說完便去門邊的桌子底下拎出熱水瓶,一只不夠,他又去了隔壁鄰居家。

既然晚上請客,許睿便帶了那只碎花布袋,去河對面的小店買了四瓶啤酒兩瓶汽水全裝袋子裏頭,接著又去拱橋底下的菜攤。

挑了把顏色翠綠的芹菜,又買了塊肥厚的香幹,待會兒炒一道芹菜香幹。家裏有雞蛋,他就再買兩只番茄。

鴨子個頭不大,幾個人吃恐怕不夠,所以許睿又去了肉攤,喊老板割了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。

回到宿舍,門口的水泥地上已經燃起了煤爐,遠遠的就聞到空氣裏一陣煤球那齁得人嗓子眼發緊的氣味。

季愷城見許睿回來,接過他肩膀上裝著啤酒的沈重袋子。

許睿將芹菜和香幹放到桌子上,又掏出褲兜裏找下的零錢,他一邊拉開抽屜一邊郁悶道:“這錢也太不禁花了吧,就這幾樣菜加啤酒居然要六塊六!”

他又清點了抽屜裏的錢,一張張零零碎碎的紙幣使他們的家庭經濟看上去更窘迫了。

“不是吧,咱們天天吃白菜榨菜絲,就只剩二十塊錢了?”許睿問季愷城,“你給學生輔導,給你多少錢啊?”

“還不清楚。”季愷城回道,“能賺一點是一點吧。”

“你之前不是跟我說要做生意嘛?怎麽突然去做家教了?”許睿不滿,“明明說好的兩個人一起,你怎麽說單飛就單飛了?”

“暫時沒想到能做什麽,而且得賺點外快當本金。”

“哦。”許睿轉了轉眼珠,道:“那我也去做家教好了。”

季愷城看著他,表情一言難盡。

他不用開口,許睿都猜得到他那副表情的意思。

“哎我就開個玩笑嘛。”許睿索然無味。

倆人正聊著,劉大飛從門外走進來,他問:“小許小季,鴨子是你們自己殺還是我來幫你們殺啊?”

許睿和季愷城哪會幹這種,劉大飛便提著菜刀去後門外的雞窩了,不一會兒,外頭就傳來兩聲鴨子慘叫。

季愷城趁著這功夫,將熱水瓶裏的開水倒進水桶中,瞬間彌漫起一片霧氣。

劉大飛提著鴨子過來後,淹入開水中便開始拔毛,只是開水太燙,他一邊吸著氣一邊飛快拔著鴨毛。

他的兩個兒子蹲在邊上,鬧著要翅膀上那幾根長羽毛。

片刻後,鴨子拔完毛成了光禿禿的一只。

既然是許睿他們請客,那麽剩下的事便攔著劉大飛,沒讓他繼續忙活。

兩個人帶了剪刀去水槽那處理鴨子內臟,順帶清洗買來的菜。

洗完後回到宿舍,許睿便將砧板一放,握著菜刀將鴨子剁成小塊,又拍了幾瓣蒜和姜。

楊小明進屋問:“小許,今天試試用土竈燒鴨子?”

“行啊,正好昨天撿了柴。”

鴨子切好後,許睿便裝在臉盆裏放到窗臺前的桌子上,外邊那只土竈只夠裝下一只鍋。不過竈臺離窗臺近,手一伸就能夠著,所以他又把調味料之類的也放在了桌上。

接著喊季愷城在門口屋檐下的蛇皮袋裏取了柴火。

現在許睿都在學著做菜,只不過之前天天大白菜的,手藝也長進不了。趁著今天有硬菜,他趕緊讓楊小明在旁邊指點。

土竈比生煤爐,那真是不知道要便捷多少。只需要把鐵鍋安在上頭,接著一把松毛塞進底下的口子,火柴一劃,幹燥的松毛立即竄出火焰。

再將樹杈什麽的往裏一塞,很快鐵鍋就滾燙了。

菜油倒進去,在猛烈的火燒下,泛開濃濃的菜籽香。

啤酒鴨做法不難,楊小明給許睿說了幾個步驟。許睿聽完後,等油一熱,他就將切好的鴨塊倒進油鍋中快速翻炒。

季愷城便註意著火勢,時不時添進柴火。

這邊燒著鴨子,楊小明便準備去門口的爐子燒其他菜,要不然用這只土竈,光是燉鴨子就費時。

於是走之前他交代許睿:“小許,你記著,得炒出鴨油啊,這樣才香。”

“行,我記著呢。”

隔壁家愛吃辣,許睿和季愷城也能吃一點,所以鴨塊炒得差不多時,便將姜蒜以及紅艷艷的小米椒一同倒了進去,然後摻入鹽,又加了點醬油,於是鴨塊色澤更加勾起人的食欲,尤其倒進小半瓶的啤酒後,那股香味能從荒地一直飄進窗臺到門口。

連劉大飛的兩個兒子都在叫著說“好香啊!”

許睿讓季愷城看著火,自己則回宿舍裏舀了兩碗水,倒進鍋裏淹過鴨肉,最後悶上蓋子。

夏末的傍晚,穿過綠色的農田,遠處是農民的自建房,這個點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冉起炊煙,空氣裏飄著若有似無的煙火氣。

而許睿他們即便只是在宿舍外頭的荒地上,可也頗有股田園風趣。

劉大飛在門口擺好了桌子,楊小明將許睿今天買的菜,五花肉加了豆瓣醬,炒了道回鍋肉,肉片切得薄薄的,每一片都冒著油光。而芹菜香幹和番茄炒蛋在這個季節又清爽開胃。

鍋裏悶著鴨肉,季愷城在那邊看著火。許睿便幫楊小明將菜端上桌,等到擺碗筷的時候,宋崎來了。

他還帶了一茶杯的鹽水雞和一碗花生米,剛好可以當下酒菜。

作為請客的東道主,許睿讓他們先坐下吃著,他去看看鍋裏的鴨子燉好沒。

劉大飛便說:“等你們弄好一起吃,反正現在天又沒黑。”

“那也行。”許睿也不矯情,他走進宿舍拿碗筷,又拐了彎走出後門。

而宋崎更是跟著他,許睿可沒季愷城想得多。即便宋崎望著他雙眼冒光,他也只當他眼睛明亮。

“這鍋鴨子都我一個人燒的,待會兒你嘗嘗看。”許睿一邊自誇著一邊來到土竈前。

季愷城同宋崎打了招呼,又對許睿說:“應該差不多了吧?再燒下去,湯都得幹了。”

“我看看。”許睿揭開鍋蓋,頃刻間濃郁的啤酒香伴隨著蒸汽撲面而來。

他握著鍋鏟鏟了一點湯汁倒碗裏,嘗了口,鮮香霎時間彌漫口腔。

“可以可以!”許睿滿意點頭。

“鴨肉呢?軟了嗎?”季愷城問。

許睿又夾起一塊鴨肉,然而他剛咬下第一口,嚼了兩下………

“嘔——!!!”許睿猛地把碗往季愷城的懷裏一塞,跑到田坎邊連連幹嘔。

這把季愷城和宋崎驚了一跳。

“許睿你怎麽了?”宋崎忙走過去,“怎麽突然就吐了?”

許睿嘔了十幾秒才拍著胸口緩過來,他抖著嘴唇對季愷城說:“什麽鬼,怎麽那麽腥啊?我他媽是吃到鴨屁股了嗎?”

季愷城拿著筷子將碗裏的鴨塊翻了翻,“不是鴨屁股。”

“你嘗嘗,是不是很腥?”

季愷城盯著碗裏的肉有些遲疑。

“我嘗嘗看。”宋崎說著就要去接季愷城手裏的碗。

然而當他的手快要觸碰到碗沿時,季愷城忽然道:“不用。”

話音一落,他便夾起了鴨肉咬進嘴裏。

“怎麽樣?是不是很腥?”許睿問。

“沒有,挺好吃的。”

“你舌頭出毛病了吧?”許睿不信邪了,他從季愷城手裏拿過筷子,又從鍋裏夾出一塊,可下一秒,季愷城的碗裏又掉下來一塊鴨肉。

他看了看在那邊嘔得撕心裂肺的許睿,又盯著碗裏那塊留著牙印的鴨肉。

“我也來嘗嘗看?”宋崎也好奇。

季愷城朝鐵鍋擡了擡下巴,“鍋裏的幹凈。”

今晚的夥食豐盛,許睿和季愷城算是頭一回將桌子擺在外面吃,其實這兩排宿舍的工人幾乎都在外面擺桌吃飯。

一 是大家有說有笑熱鬧,二是吃著飯乘涼也愜意。

只是許睿他們之前飯菜差,一頓白菜或榨菜絲也沒在外邊吃飯的必要。

今天不同了,有雞鴨有肉,小圓桌都快要擺不下了。

兩個小孩碗裏倒了汽水,幾個大人都喝啤酒。只是許睿很是郁悶,一桌子的葷菜平時想都不敢想,可今天有了,他卻一道也吃不下。

想吃點蔬菜吧,可聞到飯桌上的葷腥味,胃裏又難受。他恨自己真是個賤胃,吃不了好東西。

其他人見許睿整個人懨懨的,便問他怎麽回事?

許睿郁悶道:“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,來到縣城裏後,我就老不舒服。”

劉大飛問:“你會不會是水土不服啊?我家兵兵前兩年剛過來的時候也是水土不服,人動不動就不舒服。”

許睿覺得是了,不然還能有什麽原因?鴨子大夥都吃得好好的,誇他燒得味道不錯,就他一個人吃了光吐。

而且也不是今天才吐,平時也總犯惡心,尤其早晨起床的時候。

聽劉大飛這麽一說,連季愷城也覺得是了,畢竟他疑惑許睿這個身體狀況也不是一天兩天。

許睿看了眼吃得滿嘴油光的兵兵,忙問劉大飛:“大飛哥,那兵兵現在好了嗎?”

劉大飛說:“好了呀。”

“怎麽好的?”

“後面他再過來,就包了點老家的土,聽老人說,專治水土不服,喏,現在我們宿舍裏頭還有一包呢。”

許睿一聽,這不完蛋了?那像他這種情況,究竟是回二十一世紀還是回小山村裏挖點土過來?

二十一世紀是回不去了,至於回小山村,那不又得坐幾小時的車,許睿人都要傻了。

他同旁邊的季愷城商量:“要不,你抽個空回去幫我挖點土?”

“………”

許睿雖吃不了菜,但他也不想掃眾人的興,於是挪了挪凳子,稍微跟桌子保持距離。

其他人聽說季愷城要去城裏面當家教的事都有些吃驚。無他,只因這個年代來廠子裏打工的人學歷都不高。

包括上班的時候季愷城同宋崎講了後,宋崎都差點兒驚掉下巴。

宋崎在飯桌上對季愷城說:“我們縣城小,也沒什麽人請家教,我托我爸去問的他朋友,他朋友家裏有個上初中的孩子。”

像季愷城和許睿,包括隔壁夫夫,他們都沒有人脈,唯一的圈子就是這個工廠。

而且這個年代,尤其是偏遠的小縣城,處於溫飽線的人們哪裏舍得花錢請家教,也只有宋崎他爸,算是縣城裏數一數二的老板圈子,才有對孩子學習的概念。

許睿問宋崎:“哎,那他們有沒有問季愷城的學歷啊?他們敢要一個初中畢業的當家教?”

宋崎笑道:“我讓我爸騙他們說,你弟弟是高中畢業的,而且學習成績很好,然後他們就說今晚先過去試試。”

“噗!哈哈哈哈。”許睿和劉大飛他們都笑了。

今時不如往日了,季愷城一個在二十一世紀的尖子生,現在居然得靠坑蒙拐騙才能獲得一份兼職,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郁悶。

不過能賺錢就是好事,所以他挺感激宋崎的。

許睿去了廁所。

季愷城便端起碗同宋崎碰了碰。

“宋崎,謝謝。”

“沒事兒的,我們是一個廠子裏的,不要太客氣了。”宋崎說著不知怎麽的兩片耳朵泛著紅,聲音越來越小,“而且小城你是許睿的弟弟,也是我的親弟弟一樣。”

“………”

隔壁夫夫聽著這話都樂了,尤其劉大飛更是起哄著,他拍著季愷城的肩,大嗓門在飯桌上響起:“快,小季,趕緊叫宋崎一聲哥!叫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哈!”

季愷城懵了。

而宋崎盡管很難為情,可也在認真等著。

一桌人都看著他,季愷城只有皺著眉僵硬地喊了聲。

正好許睿上完廁所回來了,一聽到大夥說說笑笑,錯過熱鬧的他忙問:“怎麽了怎麽了?有什麽開心的事?”

劉大飛道:“小許啊,你錯過小季喊宋崎哥了!”

“什麽什麽?他們拜把子了?”許睿坐回凳子上,拽了拽季愷城的手臂,悄悄地說,“你行啊,不聲不響跟老板兒子拜把子了,以後我就跟著你們混了。”

季愷城無語地投了個白眼給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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